“怎么回事…”方启低声自语,正准备往山上赶。
前方山道拐角处,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。
他抬眼望去,一道身影正从拐角处的阴影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。那人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道袍,头发散乱,步伐虚浮,像是受了极重的伤。
方启眯起眼,借着稀薄的月光辨认了片刻,好像是刘师叔。
他连忙准备上前查看:“刘师叔!您怎么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停了下来,有些不对劲。
那身影还在往前走,一步,两步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但方启的灵觉已经先行一步捕捉到了不对,他没有心跳,没有呼吸,连活人体内该有的一点特征都感知不到。
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钟馗剑的剑柄,却没有立刻出鞘,只低低唤了一声:“刘师叔?”
那身影应声抬起头来。
那张脸灰败发青,瞳孔涣散,嘴角淌着一缕暗褐色的血迹,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叫。
方启看清的一瞬间,钟馗剑应声出鞘,一剑贯入那具行尸的心口,剑尖从后背透出,干净利落。行尸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软软地朝前栽倒。
方启拔剑的同时,一具同样穿着道袍的行尸从侧面扑来,他脚下雷光一闪,整个人已经侧移三尺,。
接着反手一掌拍在它的天灵盖上,雷光从掌心倾泻而出,那行尸的头颅应声炸裂,尸身晃了晃便栽倒在地。
两具行尸。
还都是茅山弟子的打扮。
他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了,这定是鞑子趁着大师伯带着茅山精锐北上的空档,对茅山总坛动手了。
他攥紧剑柄,脚下雷光再起,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总坛方向疾掠而去。
可刚掠出不到百丈,他便猛地收住了身形,悬停在一棵枯松的顶端,眉头拧了起来。
不对。
方才山门处那两具行尸,分明是刚起尸不久的茅山弟子。
还有山道上那些血迹和散落的符纸——这一切都说明,袭击才刚刚发生不久。
而且即使是飞僵也不敢轻易来茅山总坛撒野,更别提茅山总坛还有护山阵法。
更别说鞑子心心念念能操控群尸的小僵尸也在他茅山的掌控之中。
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…是有人在附近直接操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