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微一错愕。“三日未曾进食,定然饿了。”
樊长玉道,“我去给你盛碗粥,赵大叔熬的,在灶上温着。”
说罢,不等他应答,转身便走了出去。谢征望着晃动的门帘,听着院中脚步声,还有那始终未停的“笃笃”声。他忽然觉得,若能一直如此,似乎也甚好。窗外日头渐高。
肉铺生意正忙
剁肉声此起彼伏。樊长玉端着一碗粥进来,在床边坐下。“喝粥。”她将碗递过去,“能自己动吗?要不要我喂你?”
谢征望着她,忽然轻轻一笑。“……不必。
他抬手接过瓷碗。指尖相触的刹那,二人皆是一顿。
樊长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偏过头:“喝完了唤我,再给你添。”
谢征低头喝粥,默然不语。是小米粥,熬得稠糯,加了少许盐,还有几片不知名的药材,带着一丝清苦。他一口一口慢慢饮着,只觉这是此生喝过最甘醇的粥。樊长玉坐在旁侧,望着窗外,听着院中的剁肉声。“那是你家的肉铺?”谢征忽然问道。
“嗯。”樊长玉点头
“樊记肉铺,西固巷最老的字号。”
“只你一人打理?”
“还有个妹妹,叫宁娘。”樊长玉道,
“今年十二,性子聪慧,读书识字比我强得多。”
谢征轻应一声,继续喝粥。她张了张嘴,想问些什么,终究咽了回去。罢了。人醒过来便好。其余的,日后慢慢再问。
谢征饮尽最后一口粥,将空碗递还。“多谢。”
还未问你姓名……她刚走到门口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话语:“我叫言征。”
樊长玉脚步一顿,回身望他。
那人静卧榻上,眼睫半垂,日光穿窗而过,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晕。“言语的言,征战的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