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包得真好看。"吴老狗凑过来看她手里的馄饨，手指上还沾着面粉，差一点蹭到她袖子上。

"你离远点，面粉要掉进去了。"

"掉进去也是你包的，好吃"

张海沫把包好的馄饨排进盘子里，瞥了他一眼，他鼻尖上那团面粉白白的，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，伸手把他鼻尖上那点面粉抹掉了。

吴老狗被她碰了一下鼻尖，整个人愣住了，他怔怔地看着她。

他把那口气换了一下，低头重新搓手里的面团，搓了两下抬头看她："海沫。"

"嗯？"

"我回来以后"

"等你回来再说。"

"你先听我说"

"不听，等你回来再说。"张海沫把包好的馄饨一个个放进烧开了水的锅里，白胖的馄饨在水里翻腾着浮起来，"回来以后你再说，那时候我听。"

吴老狗站在灶台边上，看着她，他看了她一会儿，轻声说了一句："那说好了，我回来你得听。"

"嗯，说好了。"她说

馄饨出锅了，两碗，葱花虾皮，香油浮在上面，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。

两个人端着碗挤在灶台旁边的小凳子上吃，厨房太小，凳子和凳子挨得很近。吴老狗低头呼噜呼噜吃了几口，抬头看见张海沫正拿勺子轻轻搅着汤，垂着眼，热气在她面前袅袅地升着。

他忽然觉得这碗馄饨比他在张启山家吃的任何一顿饭都香。

"好吃吗？"张海沫问。

"好吃。"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馄饨，又抬头看了看她，"等我回来，再包一回好不好？"

张海沫夹了一颗馄饨送进嘴里，说："好。"

吴老狗低头笑了，他把碗端起来把汤喝干净了，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嗝。

他把空碗放下，站起来帮她把碗收了，两个人肩并肩站在水盆前面洗碗。

他走的时候张海沫送到茶馆后门口，他走了两步回头朝她挥了挥手，她也抬了一下手算作回应。

"等我回来！"他喊了一声。

"知道了。"

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，张海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拐过巷口消失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