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凌应了一声,快步跟上,临进门之前,他偏头看了俞敬修一眼,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收,然后一掀帘子就进去了。
俞敬修站在院子里,手里还抱着那盆兰花,脚边堆着绸缎、食盒、书卷和鸟笼,日头晒在他身上,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红,很红很红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盆兰花放在石桌上,蹲下来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。
绸缎叠好、书卷拢齐、食盒拎起来、鸟笼,他拎起鸟笼的时候,那只画眉忽然"啾"地叫了一声。
俞敬修看了它一眼,叹了口气:"你叫什么呀,你比我还惨呢,人家连看都不看你。"
画眉又"啾"了一声。
正屋里头,赵凌跟着范雅客进了东厢房,范雅客走到靠墙的柜子跟前,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柜门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个木匣子。
她搬出其中一个,打开盖子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票。
"一万两,"她数了十张千两面额的银票出来,递给赵凌,"你数数。"
赵凌接过来,没数,直接揣进了怀里。
"你不数?"范雅客挑了挑眉。
"信得过你。"
范雅客"哼"了一声,把匣子锁好放回柜里,她转过身来看了赵凌一眼,忽然问:"那个令牌,对你很重要?"
赵凌顿了顿:"怎么这么问?"
"你压给我的时候,眼睛眨了一下,"范雅客说,"心虚的人才会眨眼睛,你是不是其实舍不得那个令牌?"
赵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:"眼睛眨了一下你都看见了?"
"我眼神好得很,从小到大,谁在我面前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"
赵凌看了她片刻,忽然说了一句:"那个令牌,是我爹留给我的。"
范雅客的笑容收了收。
"我家以前出过一些事,"赵凌说得很简短
范雅客沉默了几秒她走到桌边,从抽屉里取出那块令牌递给他:"那你拿回去吧,压在我这儿,你心里也不踏实。"
赵凌没有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