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范雅客,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情绪,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笑了一下,语气重新变得轻松:"压都压给你了,再拿回来算什么道理?你收着吧,半年后我还了钱,你再还我。"
范雅客看了他一眼也没再推,把令牌收了回来。
"行,那我替你收着,"她说,"你可别死了,你要是死了,这东西就归我了,我可不想占你这个便宜。"
赵凌笑出了声:"放心,死不了。"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屋,院子里俞敬修还在,他方才蹲在地上收拾那堆东西,现在已经收拾好了,绸缎和书卷叠放在石桌上,食盒搁在凳子上,鸟笼他不舍得放地上,就那么拎在手里,看见范雅客出来,立刻迎上去。
"范姑娘,我"
"俞公子,"范雅客打断他,"我爹在书房等你呢,他说今天要讲《左传》,你去晚了该挨骂了。"
俞敬修张了张嘴,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赵凌,咽了一口唾沫:"我、我不是来找先生上课的,我是"
"快走快走,我的事比较急,"赵凌在旁边催促,伸手虚虚揽了一下范雅客的肩膀,"范姑娘送我到门口就行。"
俞敬修的视线落在赵凌那只搭在范雅客肩头的手上,眼神瞬间变得锋利。
赵凌的手根本没碰到范雅客的肩只是虚虚揽了一下空气,但他这个动作做得自然极了,好像他跟范雅客之间就该是这种熟稔的关系。
范雅客完全没注意到,她正低头看石桌上那盆兰花:"这花挺好看的,要不你放这儿吧,我挪到我爹闻不着的地方去。"
俞敬修眼睛一亮:"真的?"
"嗯,放墙角那边,挨着那丛月季。"
俞敬修赶紧把兰花搬到她指的地方,弯腰摆正了又站起来,一回头,发现赵凌和范雅客已经并肩走到院门口了。
赵凌在门口站定,转过身来,看着范雅客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俞敬修听得清清楚楚。
"半年后我来还钱,顺便来讨杯茶。"
范雅客摆了摆手:"先把钱还上再说吧。"
赵凌笑了一声,转身大步走了。
俞敬修站在那盆兰花旁边,手里拎着那只画眉鸟的笼子,看着赵凌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又转头看了看范雅客。
范雅客正蹲在墙角拨弄那盆兰花的叶子,嘴里嘟囔着:"这花倒是真好看,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养活"
俞敬修走过去,:"范姑娘,刚才那个人他是谁啊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