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身衣服洗了多回,酸臭味仍从布料里往外钻。
环境监察队把他分到杂役组,专门清厕所、粪坑和垃圾沟。
棉袄大妈站在不远处,手里捏着登记册。
“宋济,第三个坑没刷干净。”
宋济垂着头,拖把还压在地上。
“我刷了。”
“刷了怎么还有味儿?”
“这儿本来就是厕所。”
棉袄大妈一拍大腿,嗓门扬了起来。
“哎哟,你还敢顶嘴?”
周围几个大妈听见动静,提着水桶围了过来。
“宋济,你以前不是张口闭口都说为了集体?”
“现在集体让你刷厕所,你倒委屈了?”
“顾全大局的话,不是你教大家的吗?”
“别总惦记自己累不累。厕所人人都用,凭什么你不出力?”
宋济嘴唇动了动,没挤出半个字。
这些话,他以前挂在嘴边,比谁都顺口。
如今,原封不动落到了他头上。
棉袄大妈把登记册往胳膊下一夹。
“别磨蹭,今天再刷二十个坑。”
宋济盯着地上那根湿漉漉的拖把,手指僵着,半天没动。
大妈抬高了嗓门。
“怎么?你不愿意为集体奉献了?”
……
婚礼当天,北临天还没亮,主广场外已经挤满了人。
没人敢踏上那条羊绒红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