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队拉起警戒线,棉袄大妈举着喇叭,在人群前来回巡看。
“都往后站!谁鞋底不干净,自己去那边擦!”
“今天霍小姐结婚,谁敢把灰带进来,俺也去他家门口住三天!”
一个年轻人拎着抹布,蹲在地上蹭靴底。
旁边有人逗他。
“你都擦半小时了,鞋底都快蹭穿了。”
年轻人没抬头,手上还在擦。
“你懂什么?这可是婚礼现场。等会儿霍小姐不高兴,把我洗成拖把怎么办?”
周围几个人笑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北临外城、内城、南郊农田和城墙防线,人人都换上了最干净的一套衣服。
有人翻出压箱底的旧西装,袖口补了好几回。
有人把洗净的白衬衣熨得平整,领口挺得笔直。
还有人没有像样的衣服,捧着新发的基地制服反复查看,生怕沾了污点。
城墙外,三十万人从北临各处赶来。
南星的人,天河的人,东阳、西岭、海城、云港的人,全都到了。
他们站在广场外围,仰头望着北临最高的指挥塔。
塔顶铺满白色花瓣,风一吹,花香漫进人群里。
远处河水清澈,河岸冒出成片青草。
曾被污染染黑的土地上,也钻出了新芽。
有人站在城门边,望着远处发愣。
“我记得,那边以前是尸坑。”
“现在能种菜了。”
“霍小姐结个婚,连天都比平时好看。”
棉袄大妈听见这话,胸口一挺,喇叭举得更高。
“那当然!咱霍小姐嫌什么,什么就得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