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"咚咚咚"的脚步声传来。纪佺正在从楼梯冲下来。
外面破门的撞击声已经响起。
但尤清水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她的世界只剩下压在身上的这个人的重量和温度。
和他后背那道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。
双手被扎带绑着。她就用绑着的双手去摸他的脸。去托他的头。去按他背后那个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。
手指全是血。
按不住。
根本按不住。
"时轻年——!时轻年你睁眼——!你不准睡——!"
她的声音已经全碎了。
像一把被摔在地上的琴。每一根弦都崩断了。发出的全是走调的、刺耳的、让听到的人心脏发疼的音节。
"你答应我的——你说什么都愿意——你说永远不会离开我——"
泪水和鼻涕糊在脸上。
漂亮的脸彻底失去了所有伪装的坚强和精致。
只剩下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。
"你不准死——不准——你听见没有——时轻年——!!!"
他没有回应。
睫毛一动不动。
胸膛起伏得越来越浅。
尤清水把他的头抱在怀里。
两条被绑着的手臂环住他的脑袋。血把她胸前的衣料浸透了。
她低下头。额头贴着他的额头。
断线的眼泪砸落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滚烫的。
落在冰凉的皮肤上。
周围有人在大喊"担架"、"急救"、"让开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