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群在黑暗中穿梭移动,笑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。有人从她身侧擦过,带起一阵风,把她的碎发吹到了脸颊上。
她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脚尖碰到了什么。
是他的鞋。
她的脚隔着高跟鞋的鞋面,蹭到了一只硬邦邦的皮鞋鞋头。
时轻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但这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猛地弹开。
"……有人挤我。"
尤清水解释了一句。
"嗯。"
他应了一声。
他的"嗯"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从鼻腔里挤出来的,短促的,带着一点不走心的敷衍,但因为声线天然的低沉,反而听起来有种懒洋洋的好听。
尤清水忽然有点站不住了。
她的膝盖在发软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松木和薄荷混在一起的气味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震动带出的微弱气流。
但他不认识她。
他完完全全地,彻彻底底地,不认识她。
"你不去找你的舞伴吗?"
时轻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。
"我的舞伴走散了。"
"那你应该去找他。"
"你不也走散了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