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没有舞伴。我说了,我不参加这个。"
"但你现在站在这儿。"
"我在找出口。"
"出口在你背后大概二十步远的地方。"
"……"
"你没走。"
时轻年没有回答。
黑暗中,大提琴的旋律换了一个调子,变得更低更缠绵,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。
一阵新的人流涌过来,有人的肩膀撞到了尤清水的后背。她身体前倾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她的手掌撑在了一个人的胸口上。
隔着正装的布料,她的掌心贴到了坚硬灼热的胸膛。
厚实的肌肉轮廓从指缝间清晰地传过来。
心跳。
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。
稳定的,有力的,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掌心里。
时轻年的手在同一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反射性的。
他的手指骨节分明,指腹上全是粗厚的茧子。
尤清水的呼吸在那一刻碎掉了。
这双手。
这双她见过无数次的手。
在球场上拍篮球的手,在工地上扎钢筋的手,在他给她系鞋带的时候笨拙又认真地打蝴蝶结的手。
他攥住她手腕的力度很重。
很不温柔。
满是警惕与防备,带着一种"谁他妈又碰我"的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