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清水的呼吸停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按进了一潭冰水里。她坐在那儿,脊背笔直。
可她的指尖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。
桃花银镯。
三年前那个满手厚茧的男生,为了送她一件像样的礼物,自己趁她回海市时重回工地打工赚钱。
亲手打下了第一只桃花银镯,笨拙地扣在她的腕上。
他那时将额头抵上她的前额。
说。
"以后我会学,给你打更好的镯子,做别的首饰,什么都学。"
“总有一天,你脖子上挂的、手上戴的、耳朵上别的——全是我做的。”
其实,当时的尤清水并没有把这些话当真。
只认为是时轻年在那个气氛的感染下,说说好听的话哄她开心而已。
可没想到,即使记忆的缺失,也改变不了他身体对她践诺的本能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。
他只是不停地做。
"姐姐?"
时轻寒的声音把她从那潭冰水里拽了出来。
尤清水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抬手,指尖抚过发间那朵玉兰。金丝的纹路在指腹下起伏,第一圈果然是松的。
她低下头。
"小寒。"
"嗯。"
"这件事,"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,"别告诉爸妈。"
少年看了她很久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