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了李芳远黄金千两,如今要加倍送到军营里去,那就是两千两。
两千两黄金,他哪里来那么多黄金,要去借啊。
金延度连滚带爬地走了以后,承运殿里安静了下来。
殿中只剩下朱棣,垂手侍立的两名内侍,以及依旧笔直站在殿中的白衣僧。
朱棣重新坐回王椅上,然后抬起眼来看着李芳远。
方才金延度那副吓得屁滚尿流的狼狈样,跟这和尚此刻的从容淡定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嗯。这个时候倒是沉稳些了。”
“说说吧,你是什么身份?”
李芳远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“贫僧法号虚空。虽不是金家的儿子,但贫僧确实是个和尚。殿下若是不信,可以查验贫僧的度牒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,似乎对他的和尚身份并不太感兴趣,只是若无其事地又问了一句:“你是从倭本来的,还是从大明来的?”
李芳远闻言微微一怔。
他本以为朱棣会追问他的真实姓名、身份背景、这些他都在来之前准备好了说辞。
可朱棣偏偏问的是他从哪里来的。
他稍愣了一瞬,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,恭声答道:“贫僧确实是从倭本来的。”
朱棣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
“你,还有你背后的人,莫不是当孤是个匹夫?只懂行军打仗的武夫吗?”
“你不是从倭本国来的……”
“你上头有人……”
“这上头的人,可比你的佛祖厉害多了,能把一个和尚送过海、送进大燕城、送到孤的承运殿里来。”
“哈哈哈,咱的好大侄子啊,还想着试探孤……哈哈哈,孤一眼就看穿了,说……你是应天哪个寺庙的,还是,你本身就是他身边颇为机灵的护卫,送到寺庙里面待了几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