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樵松脸上的笑瞬间僵住。
嘴角抽了两下,像是想反驳。
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猛地低下头,钢笔在指尖攥得咯吱响。
再也不敢抬眼。
旁边几个嫡系将领对视一眼,刚想帮腔。
被委员长冷冷扫了一眼。
立刻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司令,我有话说!”
角落里突然响起一声粗哑的嗓门。
川军将领邓锡侯猛地站起身,军靴磕在水泥地上,脆响刺耳。
他指着黄樵松的方向,脖子上青筋暴起:
“你们中央军嫌当诱饵委屈?”
“我们川军草鞋单衣,拿着膛线磨平的破枪,从四川走到滕县,走了几千里!”
“我们没喊过一句委屈!”
“要打就打,要撤就撤,别在这里阴阳怪气!”
“邓锡侯!”
黄樵松猛地抬头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一个杂牌军,也配说我?”
“我不配?”
邓锡侯往前迈了一步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老子的兵在滕县跟鬼子第十师团死磕的时候,你的一三九师在后面喝热茶!”
“你也配叫军人?”
“够了!”
委员长一掌拍在桌上。
茶杯哐当一声倒在桌面,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