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高,却像铅块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:
“有人不服,说凭什么中央军当诱饵,西南军打两翼。”
“这话龙啸云当面跟我说过——诱饵这个角色,别人能推,中央军不能推。”
“他还说,中央军不是不能打,是不想打。”
话音落。
会议室瞬间静得能听见针落地。
黄樵松手里的钢笔顿了半秒。
他嗤笑一声。
笑声很轻,却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放下笔,身体微微前倾,二郎腿晃了晃。
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:
“龙司令说得倒是轻巧。”
“他三十万西南军躲在后方养精蓄锐,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“我们在台儿庄正面顶着鬼子的炮,他在后面等着摘桃子——委座,这公平吗?”
“公平?”
委员长的目光猛地钉在他脸上。
像两颗冷钉子,硬生生把黄樵松的笑容钉在原地。
声音冷得像冰,每个字都带着寒气:
“他还说了,这一仗必有人逃。”
“逃的人,军法处置。他亲自监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底。
而后声音更低,也更狠:
“黄师长,你有什么意见,打完仗可以亲自跟他说。”
“他的执法队,已经开赴前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