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着对面日军阵地的方向。
咬着牙,嘴唇都在抖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生生没让它掉下来。
陈狗剩握着刺刀,指节发白。
他听着喇叭里的声音,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,闷得喘不过气。
可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把刺刀,磨得更亮了。
指挥部里。
孙连仲听着远处传来的喇叭声,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烟燃到了尽头,烧到了他的手指,他都没有察觉。
烫得他指尖一缩,才回过神。
他把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用力很大,烟蒂都被碾碎了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对着门口的卫兵,说了一句。
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告诉弟兄们。”
“继续打。”
“打到最后一个人。”
“我就不信,天不会亮。”
武汉,暮色沉沉。
龙啸云站在地图前,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白崇禧推门进来。
他步子很快,却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