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明日午时,公审临阵脱逃之黄樵松。请各位莅临观刑。龙啸云。"
没有商量的语气。
没有"恭请",没有"务必"。
就一句话。
可接到电报的人,谁都不敢不来。
龙啸云是谁?
西南五省的土皇帝。
手握重兵,装备清一色的德械,连日军都怵他三分。
徐州战局正紧,侧翼全靠他顶着。
谁敢不去?
不去,就是心里有鬼。
不去,就是跟逃兵站一边。
这顶帽子扣下来,谁都扛不住。
不到中午。
空地上站了二十多位将官。
金晃晃的肩章,站了黑压压一排。
各路人马都到了。
有人脸色铁青,有人面无表情,有人额头上冒着汗。
却谁都不敢说一句废话。
只能站在太阳底下,等着。
心里各有各的算盘。
却都打着同一个寒颤。
午时三刻。
脚步声传来。
整齐的皮靴声,砸在泥地上,一下一下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。
然后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