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,西南军指挥部。
龙啸云站在沙盘前。
001把中美条约的主要条款,逐条汇报完毕。
白崇禧站在旁边听完,冷笑了一声,语气里全是嘲讽:
“关税没了,内河给了,领事裁判权也送回去了。”
“委员长花十几年收回来的主权,一纸条约全还回去了。还自我安慰说没割领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不屑:
“还十个美械师,我看是十个轻装步兵师,连门山炮都没有,也好意思叫美械师。怕不是美国人清库存的破烂,被他们当成宝贝了。”
龙啸云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拿起指挥棒,沿着长江划了一道线。
从重庆一直划到上海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指挥棒的尖端,在沙盘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“他没割领土。”
龙啸云开口,声音很淡,却像铅块一样沉:
“可他把领土上的一切,都卖给美国人了。”
“这不是卖国。是卖空。”
“把市场、河流、天空,全卖了换枪。”
“还是一堆没重火力的废枪。”
他放下指挥棒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:
“但他没得选。夹在我和日本人中间,又被斯大林甩了,除了美国,他找不到第三个靠山。”
“人快淹死的时候,救命的稻草,多少钱都肯抓。”
“还做着靠轻武器翻盘的美梦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暮色沉沉,黄河的轮廓在天地间蜿蜒。
南岸的炮火隐隐约约,像远方的闷雷。
“由他去。”
龙啸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