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崩不了。”
汤恩伯打断他,语气里全是不以为然。
“西北军本来就是顶在前面消耗的。”
“杂牌死多少都不心疼。”
“咱们的嫡系得留着,等美械到齐了,那才是本钱。”
他拿起桌上孙蔚如刚发来的急电。
扫了一眼,直接揉成一团。
手腕一甩,纸团滚进了墙角的废纸篓。
“回电。”
“就说预备队调不动,让他自己想办法。”
副官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敢再劝。
躬身退了出去。
汤恩伯靠回椅背上,重新转起了翡翠扳指。
目光落回地图上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他心里的账,算得门儿清。
打赢了,是他指挥有方。
打输了,是西北军无能。
嫡系保住了,美械捞到了,里外都是他赚。
至于接合部崩不崩,杂牌死不死。
跟他有什么关系?
徐州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冈村宁次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。
手里攥着情报课刚送上来的卷宗。
封面上印着一行字:汤恩伯部派系与装备调查报告。
桌角压着豫东战役的旧战报,纸边都泛黄了。
上面用红笔批注着:嫡系先撤,杂牌殿后,全军覆没。
他手里的红蓝铅笔,沿着豫西防线慢慢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