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到汤恩伯与孙蔚如的接合部时,笔尖停住了。
参谋长凑过来,眉头微皱:
“司令官,您觉得这里是突破口?”
“汤恩伯再惜命,也不至于放着接合部不管吧?”
“真丢了豫西,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担不起?”
冈村宁次笑了一声。
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他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扔。
“汤恩伯这个人,惜命、爱财、最看重自己的嫡系。”
“我们打接合部,他绝对舍不得拿自己的部队填坑。”
“他会让孙蔚如的西北军去死。”
“自己带着主力往后撤。”
参谋长盯着地图看了几秒,还是有些迟疑:
“那我们追击的方向……要不要直接包抄汤恩伯的嫡系?”
“不用。”
冈村宁次摇了摇头。
铅笔尖在接合部重重一点。
“专打孙蔚如的西北军。”
“把硬骨头啃碎,把杂牌打垮。”
“汤恩伯的嫡系,不用我们动手。”
“他自己会跑。”
他把铅笔往桌上一丢。
转身走到窗边,背着手看向外面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猎人盯着猎物的笃定:
“追着溃兵往西压,把委员长的脸打烂就行。”
“汤恩伯这种人,不用我们动手拆防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