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拖到一半,一发炮弹落在旁边。
气浪把他掀出去老远,耳朵里嗡的一声,眼前直发黑。
他在地上趴了两秒,晃了晃脑袋,撑着胳膊爬起来,拖着箱子继续往回挪。
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坦克碾过了外围壕沟。
履带上沾着泥,也沾着血,在晨光里泛着暗红外的光。
西北军没有反坦克炮。
打坦克,全靠人命填。
几个兵抱着集束手榴弹,猫着腰从侧面摸上去。
在弹坑里交替匍匐。
第一个刚探出头,就被机枪扫中胸口,一头栽下去,不动了。
第二个腿上中了弹,摔在地上。
他没退。
拖着断腿往前爬。
一只手扒着地,一只手抱着手榴弹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血线。
爬到坦克履带边,他仰头笑了一下。
拉了弦,往履带底下一钻。
轰的一声巨响。
履带炸断了。
坦克歪在原地,冒起黑烟。
后面的坦克没停。
直接碾过那团还在冒火的焦痕,接着往前冲。
仗打得最惨的时候。
参谋长撞开指挥所的门冲进来。
脸白得像纸,嘴唇都在抖。
“司令!”
孙蔚如猛地回头,眼里全是血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