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保住命,保住家底!剩下的事,回头再说!”
正说着,几个溃兵扑到车边,伸手抓车门把手。
“长官!带我们一程!鬼子追上来了!”
“求求了长官!带上我们吧!”
汤恩伯眼神一厉,扭头冲司机吼:
“开过去!挡路的废物,死了也活该!”
司机一咬牙,狠狠踩下油门。
吉普车嗡的一声往前冲,溅起的泥水泼了溃兵一身。
一个跑得慢的士兵被撞倒在地,趴在泥水里,冲着车屁股破口大骂。
骂声混在嘈杂的人声里,转眼就没了影。
汤恩伯扒着后座,回头望了一眼。
身后的公路上,二十万中央军溃兵正潮水般往西涌。
枪扔了一路,钢盔滚得满地都是。
有人光着脚跑,有人裹着老百姓的破棉袄,有人扛着抢来的包袱,哭爹喊娘,狼狈得像一群丧家之犬。
二十万嫡系,连日军主力的面都没见着,就崩得稀碎。
他收回目光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不怕委员长的撤职令。
也不怕百姓的骂名。
他就怕龙啸云的炮。
那人是真敢杀中央军的将官,连眼皮都不眨。
可再怕,也不如命和钱重要。
他咬了咬牙,又催了一句:
“快!再快点!出了豫西就安全了!”
汤恩伯带着二十万嫡系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