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战的担子,全压在了西北军四万多弟兄身上。
对面是日军三个整编师团,坦克七十二辆,重炮一百六十门。
兵力、火力,差了整整三倍。
从天亮到现在,日军的大炮还在不停的轰击。
每三秒钟就有一发炮弹砸在阵地上。
牛头山前沿阵地,山头被硬生生削下去两米。
硬土被炸成了浮土,一脚踩下去没过小腿。
战壕炸平了,工事炸塌了,断枪、碎布、残肢混在土里,踩上去软乎乎的。
一团守在正面山口。
团长王怀忠趴在指挥所的土坑里,耳朵震得直流血。
他对着电话嘶吼,嗓子劈得像破锣:
“旅座!鬼子坦克上来了!至少十二辆!”
“反坦克枪打不穿装甲!弟兄们拿命填呢!”
电话那头张维藩旅长的声音,也裹在炮火里:
“顶住!二团从侧翼压上去!”
“我带警卫连马上到!”
王怀忠刚挂了电话。
三辆日军坦克已经碾过了外围战壕,履带压着沙袋往里冲。
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,一波接一波,踩着尸体往上涌。
“集束手榴弹!跟我上!”
他抄起一捆手榴弹,猫着腰就冲了出去。
警卫班的士兵跟着他,顺着弹坑交替匍匐。
第一个士兵刚探出头,就被机枪扫中胸口,一头栽进了弹坑。
第二个冲到坦克侧面,拉了弦往履带底下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