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的一声巨响。
履带炸断了,坦克歪在原地冒黑烟。
王怀忠刚要冲第二辆。
一发炮弹落在身边。
气浪把他掀出去好几米。
再爬起来的时候,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。
他抱着最后一捆手榴弹,拖着断腿,往第三辆坦克底下爬。
火光炸起的瞬间。
山口的缺口,又堵上了一刻钟。
中午时分,牛头山一线全丢了。
两个团打剩不到三百人。
张维藩旅长带着残部,退到二道坡二线阵地。
他胳膊上缠着绷带,脸上全是血土,举着望远镜盯着日军集结的方向。
“旅座!鬼子又要冲了!”
参谋趴在旁边,声音都在抖。
“二营打光了!三营剩不到半个连!”
张维藩没说话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冲身后的警卫排挥手:
“上刺刀!”
“跟我反冲锋!把坡顶夺回来!”
三十多号人齐刷刷上了刺刀,跟着他就往上冲。
日军刚占领坡顶,立足未稳,就被不要命的西北军撞了回去。
白刃战在坡顶展开。
刺刀捅进肉里的闷响、嘶吼声、骨头断裂的脆响,混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