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坦克越冲越近,他把拉环叼在了嘴里,准备最后时刻用牙拽。
闭上眼,脑子里闪过的,是汤恩伯二十万嫡系溃逃的背影。
******汤恩伯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死就死了。
就是不甘心,死在这帮逃兵前面。
就在这时。
云层后面先传来了嗡嗡的闷响。
由远及近,越来越沉,越来越密。
像滚雷从天边压过来。
“航空兵!是皇军的航空兵!”
日军队伍里突然爆发出欢呼。
冲在最前面的步兵直起了腰,指着天上喊,满脸狂喜。
小队长赶紧把掉在地上的指挥刀捡起来,抬头望着天上,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天助我也!炸平这支杂牌军!直接冲到洛阳去!”
所有人都以为,是司令部呼叫的航空支援到了。
毕竟追了一路,早该派飞机来炸阵地了。
战壕里的西北军士兵,心瞬间沉到了底。
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,攥紧了手里的手榴弹。
老兵嘴里的拉环咬得更紧了。
没被炸死在炮里,到头来还要挨鬼子的炸。
可轰鸣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不对。
那声音太密了,太沉了。
不是十几架飞机的动静,是上百架、数百架的规模。
日军小队长的笑容,慢慢僵在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