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看见的,是西南军的坦克碾过他的军刀。
履带一压,刀身弯成了废铁。
临时指挥所里。
联队长正对着电台嘶吼:
“转进!交替掩护转进!”
“冈村司令官的命令!不许靠近黄河十公里!”
他脸白得像纸,却还硬撑着维持体面。
“龙啸云也就会靠火力占便宜……真面对面拼杀,他未必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发150毫米重炮穿透了头顶的覆土。
整段掩体轰然塌下。
尘土和碎石瞬间把指挥所埋了大半。
他和整个参谋班子,被冲击波狠狠拍在土墙上。
电台炸成了碎片,零件崩得到处都是。
作战地图在火焰里卷成一团,烧成灰烬。
他被碎石砸断了腿,嘴里还在骂:
“龙啸云……你个狗杂种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。
最终被坍塌的土墙彻底吞没。
溃兵像潮水一样往东涌。
刚才有多嚣张,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有人扔了步枪就跑,钢盔滚得满地都是。
有人被自己人撞倒在地,转眼就被踩成了肉泥,惨叫声瞬间被脚步声盖过去。
有个军曹举着刀想督战,刚喊了半句“不许退”,就被溃兵直接撞倒。
靴子从他脸上踩过去,鼻梁骨咔嚓一声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