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,哭嚎声混在人群里,没人搭理。
战斗机低空掠了过来。
机枪子弹像鞭子一样抽在溃兵队列里。
一排人齐刷刷往后倒。
血溅在旁边人的脸上,热乎乎的。
俯冲轰炸机对着辎重队轮番扎下来,重磅炸弹砸在弹药车上。
殉爆的蘑菇云冲天而起,橘红色的火焰裹着黑烟翻滚,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。
豫西平原上。
刚才还喊着“打到洛阳”的日军,现在像被捅了窝的马蜂,四散奔逃。
头顶是遮天的机群,身后是碾压的装甲集群,背后是砸个不停的重炮。
从追击者变成丧家之犬,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。
时间退回一小时前。
黄河前线指挥部。
001将孙蔚如的求援电报放在沙盘边。
电报纸角沾着血,是传令兵骑马狂奔时,手上的伤口蹭上去的。
龙啸云拿起来扫了一眼。
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,最后四个字是:弹尽援绝,蔚如绝笔。
他看完,随手把电报扔在桌上。
拿起指挥棒,在豫西正面画了一个圈。
声音不大,却字字像钉子钉在沙盘上:
“等的就是现在。”
“日军阵型最密、士气最骄、离黄河最近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,命令一句接一句,清晰利落:
“传我令。”
“航空兵全部出动,先起飞!俯冲轰炸机炸坦克、炸辎重,战斗机扫射步兵队列,先把日军的冲锋阵型撕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