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盘上豫西的标记,被他指尖戳得深陷进去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豫湘桂那年的惨状——
三十七天丢三十八座县城,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,援华物资通道被掐断,国军在国际上颜面扫地,连盟友都跟着轻视中国。
一模一样的路数。
一模一样的一枪不放、丢城失地。
一模一样的把百姓扔给鬼子,把国家的脸面踩在泥里。
“废物。”
他声音很低,却带着压不住的厌恶,像提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白崇禧站在旁边,皱着眉补了一句:
“汤恩伯在河南主政这些年,横征暴敛早就失了民心。”
“这次又卷着军粮、美械跑路,把几万西北军和十几万百姓扔在前面挡枪。”
“孙蔚如的二十七封求援电,他全当废纸。”
“这种人留着,迟早还是祸根。”
龙啸云猛地抬起眼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指挥棒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敲在沙盘沿上。
“给重庆发电。”
他字字掷地有声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
“告诉委员长。”
“三天之内,把汤恩伯明正典刑,人头送到洛阳。”
“临阵脱逃、弃地失民、私吞军资、坐视友军覆没,哪一条都是死罪。”
“他要是舍不得杀他的黄埔嫡系。”
龙啸云顿了顿,语气里的寒意更重,
“那我就自己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