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桌面上,掷地有声,
“帝国还没做好和英美全面开战的准备。
但美国的钱,必须拿。
用支那人的古董,换支那人的土地,这笔买卖不亏。”
他看向畑俊六,语气重了几分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
“告诉冈村宁次,集结所有可抽调的主力,筹备武汉会战。
委员长的中央军就是不堪一击的花架子,武汉守不住。
拿下武汉,直逼重庆,逼委员长投降。
记住——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重庆政府,是把龙啸云的主力钉死在黄河,不让他南下插手。
等重庆一降,帝国集全国之力,从华北、华东、华中三面合围西南军。
到时候,龙啸云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他又转向永野修身:
“海军方面,配合陆军封锁长江航道。
东南亚的布局照常推进,但不许主动挑事。
等武汉拿下、中国战场稳住,再谈南下的事。”
“殿下。”
贺屋兴宣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忧虑,
“这笔贷款还款期极短,条件苛刻。
若是武汉会战打不赢,帝国财政会彻底崩盘,连抵押的古董都收不回来。”
闲院宫载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慢慢踱到地图前。
目光从武汉滑到重庆,又从重庆移到黄河一线,最后定格在洛阳那个刺目的红圈上。
他盯着那个圈,看了很久很久。
窗外隐隐传来防空演习的警报声,呜呜咽咽的,像极了濒死的呜咽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
“所以武汉必须赢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