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烟斗从嘴里取出来，在烟灰缸边沿轻轻磕了磕，烟灰簌簌落在白瓷缸里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“我们的策略不变。

两头扶持，让中日互相消耗。

给日本的贷款照批，文物照收。

援蒋的物资也继续运，他要扣就让他扣，扣得多了，蒋介石只会更恨他，更依赖我们。”

罗斯福顿了顿，眼神沉了几分，最终一锤定音：

“最后通牒不用正式回复，让上海领事馆随便应付两句就行。

太平洋舰队提升一级战备，珍珠港的巡逻机增加巡航频次。

不是怕他来，是不给任何可乘之机。

我们不主动惹事，但也绝不怕事。”

“是，总统先生。”

众人齐声应下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怀疑的笃定。

会议散了。

幕僚与部长们陆续离开椭圆形办公室，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金梅尔刚走到门口，就被罗斯福叫住了。

“金，留一下。”

罗斯福转动轮椅，慢慢挪到地图前，目光落在南海那片狭小的海域上，声音放得很低，只剩两人能听见，

“南海那边盯紧一点。

龙啸云这个人，总能给人‘惊喜’。

但凡他的主力舰有任何异动，哪怕只是离港训练，也要立刻汇报。”

金梅尔愣了一下，随即郑重地敬了个军礼：

“明白，总统先生。我亲自盯着。”

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只剩罗斯福一个人，坐在轮椅上，面对着巨大的世界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