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海堵了好几次，连人影都没见着，去找门卫大爷打听。

“你说啥？江珍?哪个班的？啥，你不知道？你不知道你找啥人啊，我跟你说啊，我可是战场上下来的，对付人贩子我手拿把掐！”

姜大海口音重，一个劲儿跟人解释：“不是江珍，是姜生，生姜的姜，花生的生！”

门卫大爷来火了：“你有毛病是吧，一会儿生姜一会儿花生的，你要这些你去菜市场啊，你跑来学校干啥。”

姚春秀见他说不明白，上前放慢语速解释：

“大爷，是找我们儿子姜生，你帮我叫一叫他好不好？”

大爷摆手：“最烦你们这样的外地人，话说不清楚还耽误我工作，走开，别再这儿挡路。”

姜大海和姚春秀找不到姜生的人，连打听都打听不上，只能悻悻离开。

大爷朝着两人背影啐了一口：“切~，小姜那样的好孩子，连学校都打招呼不能影响他学习，你们还敢来找麻烦，没给你送公安局都算好的。”

姜大海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：“秀，咱找不到姜生，手头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，要不....要不还是回老家去吧。”

“要回你回，我不回！”

姚春秀心里憋着一口气，凭啥马秀芬一穷二白能在城里立足，她姚春秀不能，出来一趟，钱也花了，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，那不叫人笑话么。

“可是.....”

“你哪来那么多可是？”

姚春秀看姜大海是越看越来气，在村里还瞧着像个男人，进城后才发现，这窝囊玩意儿是半点不顶用。

去哪儿找人讨口吃的，他就躲在她身后不敢出头，连话都不敢跟人多说一句，生怕城里吃了他似的，啥都指望她出头

“我昨儿找人打听过，码头那边需要人扛包卸货，每天工资现结，你去那边挣点生活费。”

姜大海犹豫：“秀儿，我...我身体不好，干不了体力活，何况这些天吃的也......”

姚春秀打断他的话：“你要死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