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知此刻抵抗必死、拖延无用,与其白白送命,不如咬牙入水,奋力一搏,快快把小皇帝救起来,到时或许还能侥幸活下。
啊呸。
是把沟槽男救起来。
他牙关打颤、脸色惨白,眼底盛满极致的恐惧,却没有半分迟疑。
走到河岸边缘,闭着眼纵身一跃,冰凉刺骨的秦淮河水瞬间包裹全身,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血,激得他浑身剧烈哆嗦,牙关咔咔作响。
他不敢慌乱挣扎,只能强压心悸,拼命划动四肢,勉强稳住身形,在浪涛中艰难浮沉。
越来越多的年轻官员直接入水。
年轻官员尚且有一搏之力,那些盘踞朝堂数十年、养尊处优的世家老臣,却是彻底陷入绝境。
他们半生锦衣玉食、养尊处优,出入皆车马,起居皆仆从,又染上五石散,就是穿新的衣裳都会感觉难受,往往会让侍女润衣。
可谓从未沾过风霜、碰过苦寒!
而今老了,手脚都可说绵软无力,连走路都需人搀扶,更别说入水,潜水,救人!
敢下水,那就是必死的啊!
一个个老臣,瘫软在河滩之上,面色灰败如死,浑身抖若筛糠。
望着翻滚不息、幽暗冰冷的河水,双腿彻底失力,连站立的力气都无。
死亡的恐惧彻底攫住心神,有人双目圆瞪、浑身僵硬,吓得魂飞魄散;有人老泪纵横、仰天悲怆,嘶哑呜咽,半生功名、一世权贵,最终竟落得如此儿戏屈辱的死法。
今日,他们要死在一场荒诞的泳刑之中,死在万民戏谑唾骂之下,死得卑微、死得可笑、死得毫无价值!
不少老臣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湿冷泥沙之中,绝望得连求饶的力气都耗尽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身旁同僚接连下水,等着自己的最终结局降临。
但纪尘一句话。
就让他们明知必死,亦是去了。
话不必多言。
自然是老一套,针对全族的终极侮辱。
相比这种连累全族的辱刑,他们觉得还是下水淹死比较有性价比。
"噗通——"
有老臣开始入水。
只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