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暗卫……是男子啊!
她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地把小郡主从雕花床里抱出来,放在自己身边,随即飞快地放下了床榻四周的层层纱幔。
柔软的轻纱垂落,把她和孩子围在了一团朦胧的、只属于她们的小天地里。
光透进来,变得柔和了。
而那如影随形、几乎要扎进肉里的视线,终于被隔在了外面。
怀里的小郡主咂了咂嘴,睡得香甜。
桃娘紧紧搂着这团温热的小身子,第一次,在灯火通明的夜里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可这安稳没持续多久。
第三天头上,桃娘的心又揪了起来——每隔三日,她就得把饭食挤出来,送到谢临渊书房去查验。
这比被人盯着,更让她心惊肉跳。
李月如不就是去了书房后后,被挑出错处发卖的吗?
万一自己也有哪儿不对……
桃娘越想越怕,晚饭都没咽下几口。
到了申时三刻(下午3点30分左右),她终于还是端着那碗汁水,战战兢兢地站在了澄观院的门口。
书房里点着淡香,谢临渊垂眼看着手中的奏折。
桃娘小心翼翼地跪了下去:“王爷。”
谢临渊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仔细的打量了桃娘。
从上到下,不留一处的打量。
她今日穿的是府里婢女统一的藕荷色窄袖短衫,配着月白棉裙。
衣裳是半旧的,浆洗得有些发硬,却因身形丰润,反倒衬得那朴素面料有了几分特别的仪态。
前襟微微收拢,腰身束得纤细,跪坐时裙摆在她身后铺开一道柔和的曲线。
烛光斜斜映在她侧脸上,能看清她抿着唇,睫毛垂得低低的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不安的影。
领口露出一段脖颈,白得像新剥的藕,叫人想把它狠狠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