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沈陌白算什么?
一块用完就丢的帕子么?
旁人不知道,沈陌白极少在府中露面,更不与人多往来。
可谢临渊麾下那支玄影军,从布阵到调遣,从头到尾皆是他在暗中执掌。
那支藏在暗处的力量,眼线遍布各州,要查一个人,不比翻自己的掌心难多少。
他只是没想到,这一查,就查了半个月。
半个月后,他终于摸到了她的踪迹。
消息传回来那刻,他心底确实升起过一阵压不住的情绪,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。
可当他循着那条线亲自找过去,亲眼看见花楼檐下透出的那副光景时,脑子里便只剩一个念头——
血洗了那地方。
这些天柳媚娘肠胃一直不舒服,银钱花得差不多了,便破罐破摔地一口气点了十个男人。
捏肩的捏肩,剥葡萄的往她嘴边送,还有人抱着琵琶有一搭没一搭地唱。
她半倚在榻上,整个人懒洋洋的,像是全天下的事都跟她没关系了。
沈陌白站在门口,眼底冷得像淬了霜。
他想了半个月,怕她在外面吃苦受罪,怕她遇到什么匪徒——结果人家在这儿快活着呢??
柳媚娘刚把一颗葡萄咬进嘴里,一抬眼就撞上他的脸。
她愣了一瞬,本能地想起身跑,腰还没直起来,手腕就已经被攥住了。
“柳媚娘。”
男人声音不高,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,“你就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,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记忆在此戛然而止。
该死的女人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……
不对,他这一骂,倒把自己也捎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