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棉被她花了多少钱弹好的,还有这被套料子成本,有几成新怎么算价,我也不懂这个。”
叶青萝有摆摊经验,却没这世界的物价消费常识,总不能将一条棉被贱卖了。
更怕老太太替她作主卖那婆子人情。
却没想叶老太太生气地瞪了她一眼,骂道:“什么都往外卖,你不过冬啦?”
叶青萝一怔,这才知道老太太是关心自己,连忙苦着脸解释。
“这不还没过冬嘛,可爹得喝药养伤啊,青宇年纪小,病也得早些养好不能误了他啊。”
“这不还债台高筑、无米下锅吗,还能有这些东西卖也不错了。”叶青萝一脸心酸,声音越说越小。
叶老太太脸色难看,却没骂叶青萝不知轻重,因为这是事实。
另几个婆子面面相觑,原本还想杀杀价呢,这下倒不好开口了。
就连林老太太也歇了买棉被的心思。
这要价高了她不乐意,若还价,指不定村里人还得骂她黑心,占长贵家的便宜。
“中午饭可有着落了?”过了会儿,叶老太太沉声开口。
“娘把最后一点粟米都和南瓜煮上了,还蒸了几个窝头。”叶青萝连忙道。
她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粮,但她肯定要这么说,大堂嫂不口口声声说她家“债台高筑、无米下锅”吗?
她若不卖身上的衣裳首饰,都是叶家的罪人了。
“晚些让你娘去舀两碗粟米回来,好歹先撑两天。”叶老太太叹了口气,有些看不下去了,转身往外走。
另外几个老太太见状也连忙要走,看着心酸,还是不看了。
她们可没看花眼,小闺女身上穿的是一件男衫子,看这细棉料子怕是叶青彦的旧衣。
叶家只有叶青彦读书考科举,穿得好些。
她们刚走到院子外头,就见田畈那边风风火火地来了一群妇人,顿时好奇地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