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的盾牌手举起铁盾,盾面朝前,边缘相扣,组成一道钢铁屏障。盾牌后面,长矛手把矛尖从盾缝里探出去,密密麻麻。
两翼的骑兵勒紧缰绳,马匹打着响鼻,铁蹄刨着地面。弓弩手拉开弓弦,箭矢搭上弦,从盾墙的缝隙里探出去,对准对面那片黑压压的队列。
五万人,严阵以待。
两军相距不过五十步。
阿巴泰抬起手,正要下令。
“全军——”
“快看!!!快看啊!!!”
一道声音从队伍左侧传来,尖利刺耳,带着极致的恐惧。
阿巴泰的手再次僵在半空中。
他偏过头,顺着那道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一个士兵站在盾墙后面,仰着头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手指朝半空中指着,浑身发抖。
“什么——”
阿巴泰的话没说完。
“那!那是什么?!!”
又一道声音从右侧传来,比第一道更尖,更响,近乎崩溃。
“烟!关头好大的烟尘!”
“他......他好像是从关头上飞过来的?!!”
第三道声音,第四道,第五道......
此起彼伏,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蔓延开来。
阿巴泰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猛地抬起头,朝上空看去。
这一眼,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飞出来。
半空中,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急速坠落。
那人穿着玄甲,头戴铁盔,高举一杆长槊,直直对准金军阵前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