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深知裴沿此人,话少沉默,不善言辞,乍一看像是石头一样的脾气。
可其实他极重情义,谁对他好一分,他记十分。他少年时家中贫寒,末将曾借过他三斗米,他记到今日。
后来末将到了楚州,他到了韩猛帐下,相隔千里,他依然逢年过节托人带句话来,问末将过得如何。”
郑新说到这里,抬起头来看着李邵,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把握:
“末将想着,既然裴沿重情义,末将若是以故交身份前去见他一趟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未必不能说服他来投主公。”
李邵听到这里,盯着郑新的脸看了好一会儿。
裴沿。
如果能把裴沿拉过来……
他想起裴沿在阵前那副模样,铁塔一样的身躯立在两军之间,一对铁锤砸出去连人带甲都能掀翻。
若是这样的人能站在他李邵的帐下,别说韩猛那八万兵,就算是刘冠亲自来了,他也有底气碰一碰。
“此言当真?”
他的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急切。
郑新双手抱拳,声音笃定:
“当真。末将不敢拿军国大事开玩笑。”
李邵右手搁在案面上,沉思了片刻,又开口了:
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
郑新沉默了一瞬,然后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:
“末将有七成把握。”
李邵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七成。
不低了……
李邵的目光在郑新脸上来回扫了两遍,最终开口道:
“你既然有这个把握,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