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郑新身上,声音微微沉了几分:
“不过,你去找裴沿,空着手去,他不会信你。得有一样东西,能让他相信你确实是带着诚意去的。”
郑新闻言,微微抬起头来,等着李邵往下说。
李邵从案后站起身来,走到帐侧那排兵器架旁边。架子上挂着几柄刀剑,最边上单独挂着一副马鞍。
他伸手把那副马鞍取下来,转过身,朝郑新的方向递了递:
“这是我从前跟随父亲出征时骑过的那匹‘墨玉骅’的马鞍。墨玉骅乃西域宝马,纯黑无杂,四蹄踏雪。
是我父花重金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。它如今养在楚州城外的别苑里,用的是最好的草料,每日有人给它刷毛洗蹄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落在郑新脸上:
“你骑着墨玉骅去见裴沿。裴沿是武将,武将看到好马,没有不动心的。你告诉他,我李邵诚心相邀,只要他愿意来,墨玉骅就是他的,往后他帐下兵马、粮草、军饷,一应俱足,绝无短少。”
郑新看着那副马鞍,目光闪烁了一下,然后双手接过,郑重地捧在手里:
“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。”
李邵点了点头,正要说什么,又补了一句:
“你见到裴沿之后,不妨先不提投诚的事,只以故交身份叙旧。等气氛到了,再慢慢把话引到正题上。裴沿那种人,你若是上来就摊牌,他反而会起戒心。”
郑新点了点头:
“末将明白。”
他捧着马鞍往后退了两步,正要转身出去,李邵又开口了:
“郑新。”
郑新停住脚步,转过身来。
李邵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告诫:
“若是裴沿不答应,你不要勉强,也不要露怯,更不要说出任何对我不利的话。你就说你只是去看看他,说完就走。记住了?”
郑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:
“末将记住了。”
然后他转身,掀开帐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