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宋昭宁并没有怀疑车祸的事情和穆晴有关,但产后,穆晴的一系列行为让她不得不这么想。
穆晴突然变得不近人情,变得和她生分,还有她家院子里的监控,竟然坏了三天都没人察觉,以至于穆婉儿的死。
这一切,种种行为都让宋昭宁觉得奇怪。
陆淮京缓缓看向宋昭宁,“那她为什么要这样?她也是孕妇,发生车祸收到伤害的人不只是你,也有她。”
宋昭宁眉头微蹙,“陆淮京,你还记不记得,在此之前,穆晴也因为一次意外进了医院,差点没保住孩子?”
“记得,陆知名在外地出差那次。”
“对,就是那次。而那次意外距离我们发生车祸不过几天而已,按照穆晴的谨慎程度,这样的关键时刻,她又怎么还有心思去听育儿讲座?”
“你这么一说,的确可以。”陆淮京猛地联想到了什么,“你是说……”
宋昭宁和他不谋而合,“去查穆晴那次的医疗档案,以及主治医生和所有参与的护士。”
陆淮京,“放心,交给我。”
之后两人不动声色的离开。
葬礼结束,陆陆续续的人都离开,穆晴和陆知名也回了家。
穆晴晚饭都没吃,就回了卧室休息。
晚上,陆知名躺下后本就,身旁的人猛地一颤,指尖骤然攥紧被褥,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真丝睡衣。
黑暗里,破碎又压抑的呓语断断续续从她齿间溢出,音色颤抖破碎,带着无尽的慌乱与自责。
身侧的陆知名本就浅眠,细微的动静落入耳中,他瞬间清醒。
他立刻抬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光,看清了身侧女人紧绷惨白的侧脸。她眉头死死拧成一团,睫毛剧烈颤抖,整个人陷在极致的梦魇挣扎里。
“穆晴。”陆知名放轻声音,掌心稳稳覆上她冰凉的手背,“醒醒。”
两声低沉温和的呼唤落下,穆晴骤然睁眼。
她像是从无边黑暗的深渊里挣脱出来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前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濡湿了细碎的发丝。
眼底还残留着梦境里的恐惧,一片涣散茫然。
“做噩梦了?”陆知名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,指尖温柔地替她拭去额角的冷汗。
穆晴怔怔望着眼前模糊的黑影,半晌才找回散落的神智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未平的颤栗。
“我……我说了什么吗?”
她太清楚自己梦里的情景,无比害怕自己在无意识间泄露了心底藏得最深的秘密。
陆知名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,眸色微沉,如实复述着方才听到的每一句话,“你一直在说,什么都是你逼得,你也不想,还反复说着对不起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穆晴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彻底褪尽,整张脸白得像纸,连唇瓣都失去了所有色泽。
心底的恐慌与罪责感轰然翻涌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陆知名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,掌心微微收紧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追问,“穆晴,你到底梦到什么了?”
梦里的画面狰狞又清晰,妹妹扭曲的侧脸,渗着血的眼眸,一幕幕死死钉在她脑海里。
可那些阴暗又愧疚的真相,她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。
穆晴轻轻摇头,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,语气带着刻意的茫然与疲惫,“我也记不太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