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冉走过去，站在老张身边。

“没找到吃喝。”孙冉说。

老张停下钝刀，直起腰，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。

“没事。”老张喘着粗气，“咱们还有点肉干，省着点吃，能撑几天。”

毛骧把第六具尸体拖出来，摆在旁边。

毛骧蹲下身，解下其腰间的腰牌。

木质的腰牌，上面刻着名字和籍贯。

毛骧把腰牌擦干净，塞进自己怀里。

前面的五具尸体，毛骧也一一解下腰牌，贴身收好。

带不走尸体，只能带走名字。

孙冉看着毛骧的动作，左手伸进怀里，摸了摸，他没有腰牌，但他记住了这些人的脸。

“老张。”孙冉喊了一声。

老张停下动作，转头。

“这个坑，挖深点。”孙冉指着脚下的沙地，“别让野狼刨出来。”

老张点头，双手握紧钝刀，用力往下挖。

“孙大人放心。”老张一边挖一边说，“俺挖的坑，狼崽子刨断爪子也够不着。”

毛骧也加入进来，绣春刀再次化作铁锹。

孙冉跪在地上，用仅剩的左手把挖出来的沙子往外推。

断臂的伤口在沙地上摩擦，血痂破裂，鲜血混着沙子，把地面染成暗红色。

孙冉没有停。

手指抠进沙土里，用力往后扒。

指甲翻卷，泥沙钻进肉里。

“孙大人，你歇着。”老张一挡孙冉的手，“俺和毛大人来就行。”

孙冉推开老张的手。

“一起。”孙冉说。

三个人在月光下挖坑。

没有说话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沙土摩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