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自己的。
“就不想——”老张开口,声音很轻,和刚才骂人的嗓门判若两人。
“再做最后一次的尝试吗?”
孙冉盯着老张。
两只手还贴在他脸上,手心的温度顺着颧骨往太阳穴走。
老张松开手。
站起身。
转过头,抬起右手,指向南方。
那是来时的方向。那是灵州的方向。那是黄河的方向。那是大明的方向。
那是家的方向。
“我们只管往前走。”老张说。
手指没有收回。
指尖正对之处,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永远逮不到头的黄沙和碎石。
“是死是活——”
老张顿了一下。
“天定。”
毛骧站在一旁,看着老张,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老张旁边,和老张并肩站着。
两个人同时低头,看着蹲在沙地上的孙冉。
毛骧伸出右手。
老张伸出右手。
两只手悬在孙冉面前。
一只是握了半辈子绣春刀的手,虎口的老茧像石头一样硬,指节间有深浅不一的刀疤。
一只是栓了半辈子马、挖了半辈子沙的手,皮肤皲裂得像干旱的河床。
“让我们再做最后一次尝试吧。”老张说。
“既然已经命中注定——”毛骧接上去,声音沙哑但稳,“为何不再勇敢地闯一次呢?”
孙冉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