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下马的时候竖了个大拇指。
跟六子临死前一样的动作。
孙冉想起了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锦衣卫,在元军帐篷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临死前紧紧攥着腰牌。
毛骧把腰牌从他们身上一块一块摘下来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然后呢?
然后今天这大殿里,没有他们。
胜利属于徐达。
属于沐英。
属于坐在上头的那个人。
属于所有活着回来的人。
他们算什么?
炮灰吗?
孙冉的手松了。
杯子从手里“滑”了出去。
但他没接。
“咣——!”
酒杯砸在地砖上,碎成了几瓣,酒水溅了出来,在地上浸了一小片。
大殿突然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定住了——举杯的、嚼肉的、说笑的,全部停了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。
老张的筷子掉了。
他回头看孙冉,脸都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老张压着嗓子,疯狂使眼色,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拽孙冉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