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觉屏蔽关了之后,这具身体的每一处伤都在向大脑抗议。
左脚底板的烂肉磨在粗糙的沙粒上,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刃上一样疼。
右臂的断口已经发炎肿胀,随着步伐的晃动,牵扯着整个右半边身子的神经。
孙冉只能用左手死死攥着右边的衣袖,试图减少晃动。
渴。
喝下去的水早就变成了汗,被风一吹,全干了。
嗓子眼里又开始冒火。
但孙冉的脑子异常清醒。
他算着步数。
一千步。两千步。五千步。
天边开始泛起灰白。
孙冉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,一屁股坐在沙地上。
他实在走不动了。
两条腿灌了铅一样沉,膝盖连弯一下都费劲。
他仰起头,看着慢慢变亮的天空。
“系统,你这惩罚还真够劲的。”孙冉扯着干裂的嘴唇,自言自语。
没有回应。
孙冉歇了半炷香的时间,单手撑地,硬是把自己拔了起来。
继续走。
没过多久,孙冉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远处的沙丘变成了重影。
孙冉咬破了舌尖,靠着那点血腥味和刺痛感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,前方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轮廓。
不是沙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