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装的。
是真疼。
系统关了痛觉屏蔽之后,他才真正理解了一件事——这些天死在沙漠里的每一个锦衣卫,承受的都是这种疼。
六子自刎的时候,疼。
左依跳马断后的时候,疼。
他低着头,血从嘴角往下滴。
“左依死前,也是这么疼吗?”
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问完之后他自己也沉默了。
没人回答他。
——
没过几个时辰,帐篷外传来密集的拆卸声。
木桩被拔起来,毡布被卷走,拒马被挪开。
三座帐篷,全部清空。
两个元兵掀开帐帘进来,把孙冉从地上拽起来,像拖一袋垃圾似的拖到外面。
孙冉看见营地已经拆了个干净。十几匹马排成一列,元兵们利索地往马背上绑行囊。
领头的那个元兵走过来,拎着孙冉后领把他往一匹马上扔。
孙冉被绑在一个元兵身后,绳子从腰上绕了两圈,系在马鞍上。
马一动,孙冉的身子跟着一颠一颠的。
每颠一下,右肩的伤口就被牵扯一次。
每牵扯一次,他的胃就往上翻一次。
走了不到半刻钟,孙冉差点真吐出来。
他使劲咽了两口酸水,抬起头往后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