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军的阵被压得更小了。
但没有人跑。
没有一个。
脱火赤在后面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
他冲不进去。
两千人缩成一团铁刺猬,他拿一万人去冲都冲不散。
死了这么多人,那个圆阵还在。
每死一个,后面就补上一个。补到后面没人可补了,受伤的人也站起来顶上去。
这群人疯了。
脱火赤的手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“弓箭手!”
传令兵跑了出去。
片刻之后,三百名弓箭手在阵前排成三排,弓弦拉满。
脱火赤抬起手。
沐英抬头看到了那些弓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铁甲能挡弯刀,挡不住几百支箭的齐射。
他刚要开口。
“放!”
脱火赤的手落下来。
弓弦声此起彼伏,箭矢像暴雨一样扑向那个小小的圆阵。
铁甲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撞击声。
大部分被甲叶弹开了。
但不是全部。
第一轮箭落下来,阵中倒了十几个人。
有的是脖子中箭,有的是从甲缝里钻进去的。
一个伙夫打扮的年轻人——就是之前给沐英比大拇指那个——脸上插了一支箭,膝盖弯了两下,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