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英推开他的手,没退。
但他的喘气声越来越粗了。
两千多人。
不。
到这会儿,可能不到两千了。
元军的人数太多。四面八方全是,密密麻麻的,杀完一批又来一批。阵型已经被压缩成了一个小圆圈,外圈的人几乎是被挤着在打。转不开身,刀举不起来,只能拿匕首和短刀在人缝里乱捅。
然后沐英看到了一个让他牙根发酸的东西。
脱火赤退到了元军阵列的最后面。
离战场远远的。
躲在一面大盾后面,身边围了十几个亲卫,连弯刀都收回了鞘里。
沐英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。
声音不大,但身边的明军都听见了。
“胆小。”
他喘了口气。
“窝囊。”
又喘了一口。
“这就是他和孙大人最大的区别。”
百户在旁边用力点头。
“孙大人的勇敢——”
沐英把刀横在身前,挡下一记弯刀的劈砍。
“是那种人永远都学不会的东西。”
这话不知道怎么传的,一阵一阵地从前排传到后排,从左翼传到右翼。
脱火赤的脸色变了。
他在大盾后面听得真真切切。
“放屁!”
他挥舞着手臂,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。
“给我冲!都给我冲上去!”
元兵又涌了一波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