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白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那探春茶呢?”
一句话落地,老张和孙冉同时看向秦白。
老张那双眼睛里的“怀疑”两个字,恨不得写在脑门上。
孙冉的表情虽然含蓄些,但嘴角也是一撇一撇的。
秦白的脸一下就红了。
“你这臭小子!话怎么那么多?”
秦少嘿嘿一笑。
秦白转过头面对两位客人,干咳了一声。
“我就那点家底——”
老张端着茶碗叹了口气,声音拉得老长:“哎呀,看来我们不该来啊。这主人家舍不得拿好茶招待,次春的充上品,探春的藏起来——”
孙冉跟着点头:“没有没有,次春建宁贡茶已经很好了,价值不菲了。只是听闻探春茶的香气更胜三分,可遇不可求——”
秦白看着这一老一少,一唱一和,脸上的表情在无奈和心疼之间反复横跳。
“好好好!”
他一拍大腿站起来。
“你们在这多住几天,明天——不,后天,后天一定给你们泡上!”
秦少在旁边又笑了,笑得直拍桌子。
秦白回头瞪他:“笑什么笑?坑爹的家伙!”
这下子不光秦少笑了,老张和孙冉也跟着笑出了声。
正厅里头一回这么热闹。
笑声从窗户缝里漏出去,院子里几个壮汉探头探脑地往里瞅,一脸莫名其妙——老爷和少爷平时都挺正经的,今天怎么跟过年了似的?
笑了好一阵子,秦白嘴角挂着笑摇了摇头,起身又去续了一壶水。
老张喝着茶,偷偷瞄了孙冉一眼。
孙冉正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,眉头舒展着,整个人松弛了许多。
秦白从后厨折回来,手里多了一碟花生米,往桌上一搁。
“你们吃了吗?”
老张愣了一下,摸了摸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