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估计是累瘦了吧,秦少,快过来搭把手。”
秦少跑进来,两人合力把木白架到马背上。老张在旁边扶着木白的腰,不让他滑下去。
“送哪儿?”秦少问。
孙冉想了想。
回孙家院子?不行,陈副都御史知道那个地方。
回工部大营?更不行,那里已经被渗透过一次了。
“秦少,你在京城有没有落脚的地方?”
秦少摇头:“头一回来。”
孙冉咬了咬牙。
“去徐达府上。”
老张抬头看他:“魏国公?”
“他今天能出现在扬州,说明他一直在盯着这件事。”孙冉翻身上马。“木白放在他那里,陈副都御史不敢动,胡惟庸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两匹马再次奔出义庄,朝城北魏国公府的方向疾驰。
秦少骑在马上,一只手牵缰绳,一只手始终搭在木白的肩膀上,像是怕他掉下去,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呼吸。
“孙大人。”
老张忽然开口。
孙冉偏头看他。
“陈那个狗东西,信被咱拿了,他肯定会去找胡惟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胡惟庸会不会——”
“会。”孙冉打断他,“他一定会动。而且会很快。”
老张沉默了两息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得更快。”
“这些信里,有胡惟庸指使陈副都御史做的每一件事。贪墨、卖官、打压异己、安插亲信……”
他翻到最后一封,就是那封写着“人送城西义庄”的。
“还有今天早上,冒用我的名义带走木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