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停在唇边。
陈副都御史盯着胡惟庸的脸,恨不得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丝慌乱。
但胡惟庸只是放下茶杯,用拇指慢慢擦了擦杯沿上的水渍。
“就这点小事?”
陈副都御史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小事?
“陈副御史,你的气量也大点。”胡惟庸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可——可说不定现在木白已经被——”
陈副都御史话说到一半,截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胡惟庸脸上浮起来一层东西。
不是慌张,不是愤怒。
是兴奋。
那种压着嘴角、眼底却藏不住的兴奋。
陈副都御史后背上的汗一下子凉了。
他以为自己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。
可在胡惟庸脸上,这个消息好像……
恰好是他想听到的。
“胡……胡大人?”
胡惟庸没有回答。
他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,把杯子搁回桌上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记得——”
胡惟庸抬起头,看着陈副都御史。
“那些信,我让你看完就撕了。”
陈副都御史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“你为什么还留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