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副都御史的嘴张着合不上。
两个侍卫从左右同时上手,一人扣一边肩膀,直接把他按回了地上。膝盖撞在砖面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听胡大人的话,好好跪着!”
矮个子侍卫蹲到他面前,拿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胡惟庸挥了挥手。
侍卫们松开手退后两步。
但陈副都御史还是跪在那儿。没人按他,他也没动。
膝盖疼得发木,腰杆弯着,像是被抽去脊梁的狗。
胡惟庸多看了他两眼,那种表情——连鄙夷都算不上了。
“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。其他的,不要过问。”
他顿了顿,加了一句:
“会害死你的。”
陈副都御史以为这话是在点拨他。
他赶紧点头,腰弯得更低。
“好的好的,多谢大人指导,我一定……”
胡惟庸已经转过身去了。
陈副都御史还跪着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,也不敢问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矮个子侍卫终于不耐烦了,踢了他小腿一脚:
“知道了就滚啊!还等着留下来吃饭啊?”
陈副都御史撑着地面站起来,膝盖弯不利索,趔趄了两步才站稳。
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官帽,折断的乌纱翅子耷拉着。他没去掸灰,抱着帽子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。
胡惟庸的背影。
长史正贴着他耳朵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