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之前嘲讽陈副都御史的矮个子侍卫——就是方才拿刀指着孙冉说话那个——总算亲自下场了。
他冲上来的时候速度不慢,刀走斜线,从上往下劈。
秦少笑了一下。
不是嘲讽,是那种手艺人看到活儿来了的表情。
矮个子侍卫的长刀劈到一半,秦少的身体已经往左错了半个身位。
刀落空。
矮个子收刀想回防,来不及了。
秦少的短刀从下方翻起来,“噗”一声扎进矮个子的前臂,刀尖从另一面穿出来,带着一截血肉。
矮个子惨叫着松手,长刀落地。
秦少抽刀。血“嗤”地飙了出来。
胡惟庸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废物!”
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拍在廊柱上,声音尖得走调。
“白给你们这么多银子!养你们有什么用?”
剩下还站着的三四个侍卫面面相觑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老张“呸”了一声,钝刀往地上一杵,那几个侍卫本能退了半步。
胡惟庸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扫了一圈——满地哀嚎的侍卫,矮个子捂着手臂蹲在地上,陈副都御史缩在台阶下抽泣。
再看大门口——孙冉靠着墙站得笔直。老张和秦少一左一右挡在前面,身上沾着别人的血,呼吸平稳。
三个人。
快把他一整个院子掀了。
胡惟庸的喉结动了动。
忽然,他笑了。
“话说。”
声调降下来,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。
“木白……他没事吧?”